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

新法将至 車企如何應對反壟斷調查

截至目前,我國反壟斷執法機構針對汽車産銷領域已進行了多起調查處罰。發改委曾公布《關于汽車業的反壟斷指南》(征求意見稿),公開向社會征詢意見。有消息稱,《指南》預計于今年正式發布。

“汽車行業産業鍊長,涉及汽車零部件、整車生産企業、經銷商多個主體,反壟斷風險包括縱向壟斷協議、橫向壟斷協議、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等多種類型。負面後果包括企業上一年度銷售額1%至10%罰款、漫長的調查周期、沒收違法所得、不配合調查的企業人員被追究個人責任(嚴重可能追究刑事責任)、民事訴訟及相關賠償等,需要企業予以重視。”在日前舉辦的汽車行業熱點法律問題及創新業務法律風險研讨會上,植德律師事務所合夥人葉涵提示汽車行業從業者注意。

《關于汽車業的反壟斷指南》(征求意見稿)指出,常見的汽車企業反壟斷風險包括限制為初裝汽車配套的配件制造商生産“雙标件”;限制經銷商和維修商購買同質配件或從其他渠道購買原廠配件(包括平行進口配件);除根據代工協議生産的配件以外,要求配件全部“返廠”,即限制配件供應商向售後渠道以自有品牌供應配件;限制經銷商之間、維修商之間、以及經銷商和維修商之間交叉供應售後配件;限制經銷商和維修商向最終用戶銷售汽車維修服務所需配件;限制維修商獲取特定品牌汽車維修技術信息的權利和渠道;與修理工具、檢測儀器或其他設備供應商之間達成約定,限制此類供應商向經銷商和維修商銷售有關修理工具、檢測儀器或其他設備。

今年,長安福特就因在重慶區域内限定下遊經銷商整車最低轉售價格,被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行政處罰1.628億元。監管部門認為上述行為違反《反壟斷法》第十四條,剝奪了下遊經銷商的定價自主權,排除、限制了品牌内的競争,并實際削弱了品牌間的競争,損害了相關市場的公平競争和消費者的合法利益。

通商律師事務所合夥人萬興指出,我國反壟斷執法會着重在關系民生的領域加強,汽車業與民生關系較大,因此在本領域的執法具有持續性和長期性。同時,在去年汽車銷量出現負增長的局面下,有可能出現部分經銷商有意願主動要求生産商維持汽車銷售最低價格的情形,這一類行為也會觸及《反壟斷法》和《指南》征求意見稿項下的合規問題,增加相關反壟斷風險。

汽車行業反壟斷調查有一般調查和突擊調查。一般調查主要是書面問詢,相對簡單。企業應重視突擊調查的應對。突擊調查指的是未經事先通知,執法人員到達生産辦公場所或生産場所,進行詢問和取證。突擊調查人員有權采取的措施包括進入經營場所調查,詢問和制作調查筆錄,查閱、複制有關單證、協議、會計賬簿、業務函電、電子數據等文件、資料,查封、扣押相關證據,查詢經營者的銀行賬戶等。

葉涵稱,企業應對調查分調查前、調查中、調查後三步進行。調查前側重定期培訓、設立合規體系(定期内部反壟斷自查、外部投訴窗口、關注立法執法動向)、組建應對小組,調查中回應書面問詢、核實工作人員身份、配合調查,調查後确定應對策略。

其中組建應對小組很關鍵。應對小組一般由管理人員、法務、外部律師、業務人員等組成。管理人員負責調動公司資源、進行統籌安排。法務人員負責各項内部協調工作,與外部律師有效配合,及時提供公司内部相關信息與文件資料。外部律師與法務部門協調工作,全程參與應對工作,負責與執法機構溝通。業務人員負責提供相關信息與文件資料,确定涉嫌違法問題主要負責人,必要時與IT、财務、行政、公關、人力資源等其他相關人員溝通聯系。

調查過程中,公司有權要求突擊調查的執法人員出示證件,執法人員應當出示的證件包括調查通知書和由執法機構授予的有姓名、照片、編号等信息的執法證等。

葉涵強調,企業應避免有涉嫌拒絕調查的行為。比如保持沉默、消極對待;阻礙調查人員進入辦公場所;拒絕提供文件和資料,拒絕提供電腦、其他設備、服務器、郵箱密碼;删除電子文檔、郵件、附件、短信記錄、微信記錄,銷毀紙質文檔;提供虛假資料。在回答問題時,盡量要求調查人員提供書面問題清單,請求事後書面提交回複。如果無法提供書面問題,必須進行當面作答。企業工作人員應先明确突擊調查人員問題的真實含義,必要時可以要求重複問題或解釋問題;回答問題用語簡明;回答問題應避免個人主觀意見,對自己不清楚的事項,不應作任何猜測,而應明确回複不知道;核查筆錄時,如果有不準确的表述,務必要求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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